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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4 17:3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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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天狼 于 2017-10-14 19:47 编辑
想要先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伊斯雷的文字能让人听到音乐。(=自带BGM)
关于能听到音乐这件事,我也是去年才发现。确切地说,补《悲惨世界》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暴露了自己也是没文化大军的一员,以前都不好好看书)——明明只是译文,但它所描述的那些意象本身、每一句的含义,都让人感受到类似“灵魂”的存在,有颜色,有声音,尤其是心脏的搏动声。当时觉得那种感觉很熟悉,仔细一回想,啊,不就是商籁二吗!然后回顾了另外几篇,觉得商籁一和夜莺也非常明显,巧的是,标题也正好和乐声有关。
然后就是这篇骊歌,比前几篇更强烈。不过我并不能像小老板那样敲出明确的节奏来,我只能感觉——从雾一样起伏的形状和色彩中,从血和肉的结晶中,甚至从关于“寂静”的描述中……越过节奏的骨骼直接感知某种存在。感知的过程和欣赏音乐的体会是一样的,我确信它就是某种音乐。
听起来可能很莫名其妙,却是如实的感受,不曾夸大一分。(否则我就要说大音希声和天籁之类的话了)但那样描述其实也不为过——生命本身不就是天籁吗?
我觉得伊斯雷这篇文,它就是在描述一个生命,用直透灵魂的方式。
目前只看了第1节,时间缓缓地、沉沉地,从一个小伊斯雷的肩上流淌过去——那其中饱含的沉重的分量,生生把肚子撑饱了,非得缓几天才能继续往后看。回头发现第1节竟然这么短,很是不可思议。明明像是过了好多年。
所以觉得,与其说每一句有多么优美,不如说多么沉重。如有实质的那种负重感,并不全是辛苦,它们都是必要的,正如生命本身是被逆流之水打磨而成。
至少,伊斯雷的生命是这样的。
下面还是用轻松一些的方式说点人话吧!
FARSIDE
月背的骊歌
——生命就像月亮,必定有一面永远背向我们。*
骊歌本来也是诀别之歌,月背是“不现于人前的那一面”,这是说背负秘密,为此诀别于世吗?
忍不住又想到格尔希因,不知道他在伊斯雷心中,是不是与世间诀别的一个开端。
他听到那个声音说。而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他知道死亡在他的身体里,就像果子里有核;就像天空中有雨,而雨终将落下。他的死在胸中,在他自诞生伊始的每一次心跳上。
是觉悟?
而伤口在看不见的地方,从那里漆黑的枝桠蔓延而出,葳蕤攀连要将他蔽覆。
是不快乐的那些,是背向的地方。
他不感到疼痛。痛是生的感触。死亡是另一种样子,另一种更加深入、更加静默的感触,比如销骨灼热将他化为灰烬一瞬飞散在烈风中,或冰冷骤然没顶,而他的血液也随之冻结不再流动。就像大雪自绛紫夜幕纷扬而下,飞蛾扑火般在烈焰上消融。一轮梦一样淡薄的白月在浅灰暮色中溶化。利刃紧贴着他的皮肤,颤抖着,当它划下,他看到的不是血而是一片空白仿佛世界肇始之初的光。
是往终点的决心。
第1节像是回忆的初始一样。伊斯雷好似在某个地方,从头到尾开始回忆自己的一生(虽然才20年),最先想起的是在格尔希因的寝宫醒来的清晨。(!!)
格尔希因对他来说果然像是某种开端。但也许,背负金枝的使命进入皇宫这件事本身,在他的生命中也是某种变化的开端。他扛起了什么,可并不是以众人期盼的方式,毕竟他的性格原本也不可能在那种地方如鱼得水的——别说逐风乘浪了,这个小伊斯雷差不多都要主动沉到水底,结结实实扎起马步,和那些无知无觉的波浪杠起来了。
可又觉得,威鲁尔先生的儿子就该是这样。
皇子不满十岁,已经知道在皇宫之中每个人都不再是自己,而是一个名目,带着一个使命,就像皇帝要统治,而弄臣要使贵人杯中的佳酿更加开怀。各色名目层层堆砌起暗夜的宫廷,其结构之严密深奥不亚于任何一座圣盾塔,在其中如果有一个人不能把自己放到正确的位置,毫厘违和都可能嬗变成一场可怕的灾难。
真是可怕啊。但世上哪里不如此呢?皇宫不过是将那些名目用更加鲜明、更加极端的方式体现出来而已。社会早就把人各分其类,各自划定了轨道。比如“阿尔卡纳侯爵”,倘若他不肯老老实实做个侯爵,非要去当平民,族里肯定要掀起大浪;倘若他要当皇帝,整个国家都会乱起来了;倘若他默默地、坚定地去完成某种使命,没有任何人要求他那么做——恐怕是一场更加可怕的,货真价实的灾难吧?
但威鲁尔从他很小的时候就教导他了,
你会变得有力量。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困境。有了力量还不够,必须学会如何去运用它。必须找到真正赋予你的使命。真正的使命向你要求每一滴血、每一次呼吸、每一下心跳。
所以他一定会找到,一定会贯彻始终,正如他的父亲沉默地贯彻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在皇宫里,和周边格格不入的感觉是那么鲜明,某种程度像未来的一个缩影。无处不在的窃声细语,和沼泽也差不离,那也是要忍下来、挺下来才行的。“你不能在沼泽中挣扎。如果你陷进去,你所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控制你自己,维持住你之所以为你的形态。”威鲁尔先生这句话说得真是太好了。
可是明白道理是一回事,感受又是另一回事。“渐渐地”这个词,代表了多长时间呢?听到沼泽的时候,伊斯雷的第一反应是用弦力跳出来。在皇宫里遭受压力,他的性格也不会天然偏向无动于衷才对,漠视只是最好的应对方式。然而压抑着反击的本能,比直接和敌人搏斗难多了。我感觉他的心性就是在这种压力下淬炼出来的,皇宫的环境只是其中之一。
那永远都不是最难忍受的,未来只会比现在更加艰难。他体会得越来越多,以往难捱的也就不那么痛苦。他可以习惯,可以把那些都甩在后头。
在我看来,时间的沉重和残酷也就在这里了。它塑造一个人,锤炼骨头、砍伐血肉。那些被舍弃、被放弃的东西,就再也找不到了。
不过在皇宫的时候,伊斯雷毕竟不是孤独的。
生命里发生转变的不止有他,还有格尔希因。伊斯雷都看在眼里。当格尔希因碰到和他一样的遭遇,他就维护起来了。我总觉得……格尔希因本身就像一道光,伊斯雷维护他,除了为朋友出头,某种意义上也是维护自己心中的光。将来伊斯雷注定要与这世间背向而行,走得越远,越像一个影子。而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心中的光都在那里。
嗯——在第1节里,是亮晶晶的,穿越了千亿个夜晚的星光!
伊斯雷和格尔希因待在一起的时候,是特别可爱的伊斯雷!
话说那个换牙期特别漫长的——咦,没名字,那就叫他牙路路好了(没换牙的小路人甲)——感觉牙路路也不是什么坏人,他就是在装大人炫耀观点,可是竟然被当事人听到了,尴尬——而且不按常理出牌,当面跑来诘问,尴尬得面无血色——但还想要面子,啊噗——牙被揍掉了!
“这一拳,是格尔希因之拳!!我伊斯雷之拳!!还有替你爹教训你的一拳!!!”(×)【康小哥台词串场了!】(→原梗出处←)
除了最开始的不爽,其它还是蛮出气,最后也爽了起来!可以算是打了折的“令人快乐的回忆”吧!
如今他已经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白昼像潮水一样从低处升起,泛着脚步、咳嗽、低语、门窗碰撞,所有这些泡沫般的杂沓,当它们冲刷着他,他会想起多年前那个初夏的黎明,行将消逝的淡紫色的暖夜,海松色的森林,风声如雨,火把毕剥燃烧,露水浸染衣襟带来青草香气,而在看不见的地方,那时他还能听见夜莺在遥遥、隐隐地歌唱。
在时间的长河里面,不管好的还是坏的,都会沉淀、折成细小的碎片。痛苦也好,喜乐也好,当他背过身去,越走越远,夜莺的声音也会逐渐听不见了。然而诀别本就是如此的。
这就是骊歌吧?不是夜莺的歌声,是歌声彼端,隔开晨曦与幽冥的寂静,从那时起就已经注定了。
……
还好我们组长不认命!
……
总之!

总之先给伊斯雷花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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