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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史] #不为人知的羁绊#炙热之心(with 天狼)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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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3-5 19:15:5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艾薇安 于 2015-3-9 13:29 编辑

        这是一个发生在409年秋天的故事。

炙热之心


Eins


        通体漆黑的豪华四轮马车碾过铺满路面的金黄落叶,由新空港缓缓驶向骑士团大道。车厢中,华服少女刚刚结束了劳顿旅途,正闭目静思,感受故乡久违的气息。这个季节的尼恩格兰有着与夏维朗截然不同的温润潮湿,一抹残阳慵懒地悬在天际,随时可能沉入连绵的群山之中。


       马车行至费勒广场附近,速度渐缓,为熙熙攘攘的人流避让,空气中流淌着结束一天劳作、即将归家之人的喜悦与欢欣。


       “吁——”


       车夫毫无预兆地骤然勒住缰绳,随之而来是马匹的嘶鸣,车身剧烈晃动几下,停在原地。


       少女稳住身形,正欲向车夫询问原因,便听到一个男子急切呼喊——


       “救我……救我!希尔里斯大人,有人想要我的命……!”


       那声音悲惨凄厉,而且格外熟悉。


       不知是何人见到家徽,误认为父亲大人的马车途经此处。她想。


       她掀开车帘,认出声音的主人是谢普子爵的独生子——弗里曼·谢普。弗里曼少爷匐倒在马车面前,奋力撑起上身,口中仍念念有词。他的五官扭曲,脸色苍白,形容憔悴,蓝灰色的鬓发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脸颊两侧,如水洗碧空般清澈的浅蓝色眸子中尽是惊恐,哪里还有半分贵公子的从容优雅。


       她回想起,母亲大人曾在信中提及,弗里曼少爷自从去年婚礼当夜新娘暴毙一事之后,精神状态便急转直下,严重到需要隔离治疗的程度,今日得见,却是比想象中更加严重。少女轻叹一口气,吩咐车夫把人弄进马车,以免被人围观,折损了谢普家的声誉。


       他的膝盖瑟瑟发抖,几乎站立不住,车夫只能半拉半拽地将他拖进车厢,再次扬鞭,驾车离去。


       马车平稳地穿过费勒广场,沿骑士团大道向东,越过执政厅广场,一路驶向城东的贵族聚居区。车厢内的封闭空间似乎有抚平情绪的作用,弗里曼的表情逐渐趋于平静,不再歇斯底里,只有身体仍像筛糠一样抖动。


       “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他机械地重复这句话。


       少女取出丝帕,为他擦去面部的灰尘与汗水,露出一张透着稚气与天真、仍介于少年人与青年人之间的脸庞来。


       “发生了什么事?”她柔声问。


       弗里曼·谢普抬起头,如梦方醒。


       “你……你不是埃德蒙伯父?!莫非你和他是一伙的?!你们……你们都想我死!”他高声惊呼,手脚并用地爬向车门,试图跳下马车,“救命啊!……杀人了!!”


       “嘿,弗瑞,放轻松。”少女捉住他的肩,强行摁回座位,又转过他的脸对着自己,力气之大,他竟无法挣脱,“看着我,我是艾薇安,还记得吗?”


       他迷茫地盯着她,眼神逐渐恢复了聚焦。


       “艾薇?是艾薇!你回来了?!是休假吗?!”男子飞快地,语无伦次地说,“你是骑士吧?救我!快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啊!有人要杀我!”


       “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艾薇安·希尔里斯温言安抚,“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他!他回来了!他不肯原谅我……现在他回来了!他要报仇!他要我的命!”


       “‘他’是谁?”少女敏锐地捕捉到重点。


       弗里曼·谢普咬住嘴唇,不再言语。


       即使他装聋作哑,艾薇安也能猜出这个听起来与弗里曼少爷渊源甚深之人,联想到他极为有限的人际关系,这个人的名字简直呼之欲出。如果是那个人,刚烈如他,悲恸之下做出索命报仇的举动也合情合理。她缓缓说出自己的怀疑。“难道是……莱……”


       “不,不是莱斯利。”弗里曼矢口否认,几乎有些粗暴地打断她,“我不认识那个人。”


       随后,他整个人蜷缩在车厢角落,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弗里曼·谢普从前并不是这样一幅疯癫的模样。


       艾薇安悲悯地看着他,想起昔日那个虽为人处世有欠考量,却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


       谢普子爵与希尔里斯伯爵同在下议院供职,两家又是世交,艾薇安从小就认识这位弗里曼少爷。印象中他总是带着纯良和煦的笑容,对待下人是一贯和气的态度,他从不与人争执,不喜欢出席社交场合,很少参与公子哥儿们热衷的游戏与聚会,也不曾听闻他谈论过哪家的美丽小姐。比起贵族之间约定俗成的诸多规矩,他更倾向于遵照自身的喜好与本能行事,不附和任何人,不在任何圈子寻求归属感,也没有年轻贵族男子的桀骜,整个人对滚滚红尘的纷争纠葛一无所知,温和得缺乏存在感。与其说他欠缺贵公子的派头,不如说他根本没有身为贵族、身为子爵继承人的自觉,且是唯一的继承人。


       不知是家中过于骄纵,还是天生个性使然,相较于年龄相仿的贵族子弟相继担负起家族重任、并日渐学会世故圆滑,弗里曼少爷仍然保持一贯天真烂漫的做派,对家族产业不闻不问,对世俗之事不察不觉,就这样一路散漫的、缺乏危机感的成长起来。


       在艾薇安看来,这无疑是一种奢侈的任性,更是难以企及的艳羡,加上虚长数月的年岁,忍不住要对他多照顾几分,希望他能尽可能的保持这份纯真。


       据她所知,弗里曼·谢普的朋友很少,少到单手就能数清,这其中又数与罗德斯特伦兄妹的关系最为亲近。


       莱斯利·罗德斯特伦。


       弗里曼曾经最亲密的朋友,也是如今对他最恨之入骨的敌人。


       因为弗里曼·谢普在新婚之夜痛失的新娘,正是莱斯利相依为命的亲生妹妹格尼娅。


       格尼娅·罗德斯特伦是个毫不矫揉造作、英气十足的好姑娘,熟识之人都对她称赞有加。兄妹俩有如出一辙的金棕色卷发,柔和的碧绿瞳孔,以及率真爽快的脾性,无论身在何处,都给人以如沐春风的舒适之感。


       从性情的相适度而言,不谙世事的贵族少爷爱上单纯耿直的美丽姑娘并不出人意料,如果不是碍于身份的巨大差异,这本该是一段美满的姻缘。


       然而罗德斯特伦兄妹只是平民,早年便父母亡故。身为兄长的莱斯利选择了赏金猎人这一职业作为养活自己与幼妹的谋生手段,常年在外游荡,家中只得格尼娅一个年轻女子留守。长兄如父,兄长却没有正经营生,如此“不正经”家庭出身的女子自然不是谢普家作为儿媳的理想人选。但弗里曼少爷以罕见的强硬姿态坚持自己的选择,信誓旦旦表示,此生非卿不娶。


       正当弗里曼少爷与高堂僵持不下之际,他的表兄及时出面为他解围。这位赞法尼亚·黑迪表兄是与弗里曼截然相反、模板一样的模范继承人,在双方家族中都颇有话语权。此事便是由他出面说服自家父母,将格尼娅·罗德斯特伦收为黑迪家的养女,权当与谢普家亲上加亲,这才使弗里曼少爷的心愿得以成全。


       如若事态顺利,这场婚姻也不失为一桩街头巷尾喜闻乐见的美谈。


       然而女神何尝如人所愿,就在新婚当夜,美丽的新娘却因失血过多而意外身亡,警备队介入调查后对外公布的死因是自杀。


       莱斯利·罗德斯特伦从城外匆匆赶回,根据现场的诸多疑点以及对格尼娅的了解,认定胞妹绝非自杀,而是死于非命。他坚信犯人一定在当晚宾客之中,是反对这桩婚事之人所为,并将一切责任归咎于弗里曼,认为是他没能在自己的府邸中保护好格尼娅。对于昔日好友狂风暴雨般的指责,弗里曼拒不辩解,他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也失去了灵魂,任凭莱斯利揪起他的衣领推到墙角,任凭莱斯利被人架走,再也不曾出现在他的面前。


       弗里曼·谢普就这样在一夜之间同时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他的世界似乎坍塌了,变得愈发离群索居。他将自己彻底与人群隔绝,不与任何人来往,独自一人在与兄妹俩共处过的地点久坐不起,整日自言自语,说些没人听得懂的、癫狂的疯话。


        人人都道,谢普家的小少爷疯了。

       直到马车驶入希尔里斯伯爵府,艾薇安也没能从弗里曼口中询问出更有价值的情报,他就像一只惊弓之鸟,对周围一切事物始终保持高度的警惕心,拒绝一切非亲近人等靠近。环境的改变又令他格外惊惧不安,艾薇安只好先派人通知对方家中,先确保他的精神状态平稳,再从长计议。不出所料,谢普家出面的是深受弗里曼爱戴与信赖的表兄赞法尼亚·黑迪,他再三向艾薇安表示谢意,带走了自家表弟。


       赞法尼亚少爷,艾薇安回到房中,从抽屉取出一叠捆扎整齐的信件,这是数年间格尼娅写给她的,她一直精心保存着。字如其人,信如其人,像这样细细摩挲过那些力透纸背、颇有男子气概的字迹,仿佛能再次见到写信之人的音容笑貌一般。每封信笺都记录了格尼娅存在过的痕迹,有对生活中细微美好的描述,有对未来的憧憬向往,有无法对家人诉说的、少女间的闺房密语……唯独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舍弃生命的倾向。


       时至今日,艾薇安仍然无法相信格尼娅是自杀身亡,她是那样一个开朗坚强、热爱生命的姑娘,有阳光一样明媚的脸庞与月牙般弯起的双眼。即使在兄妹俩生活最艰难、最拮据的那段时日,兄长奔波在外,她独自在家苦苦支撑,格尼娅依然断然拒绝朋友间的无偿援助。她满不在乎地保持微笑,按部就班地继续生活,将家事料理得井井有条,同时做些缝缝补补的活计贴补家用。艾薇安相信,如若不是真情所致,倔强的格尼娅决然不会接受与弗里曼之间相差悬殊的婚姻。


       可怜的姑娘,她本该得到来之不易的幸福,又是什么人忍心剥夺她年轻而富有活力的生命。


       事发当晚艾薇安也在现场,她清楚的记得,弗里曼一直在宴会厅与宾客开怀畅饮、高声谈笑,素来羞赧的面庞显露出难得一见的欣喜之情。酒过三巡,格尼娅说自己累了,提出回房休息,婉拒了她陪同的好意。


       “你就是管不住自己爱操心的毛病。” 格尼娅用一贯开朗、一贯甜美的声音对艾薇安娇嗔,“我很快就回来,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是她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谈话。


       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异状。


       那本该是一个和平欢乐、充满月桂香气与氤氲酒香的美妙夜晚……如果不是半小时后女仆在房间发现了未来女主人的尸体……


       少女闭上眼,不忍多想。


       如果她当时执意与她一起,结果会不会迥然不同?


       她理解莱斯利想要为格尼娅报仇的执念,那是无能为力的痛惜,以及为时晚矣的悔恨。她怀着同样的心情在事后做过相当程度的调查,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种种迹象表明,弗里曼对此事并不知情,若说对家中监管失职之责,对他未免有失公平,毕竟当晚人员繁杂,而他仍少不更事,这一点所有人都十分清楚。


       难道莱斯利如今仍然认为胞妹的死亡是弗里曼的责任,坚持要血债血偿吗?


       这个可能性相当之高。


       至亲与至爱相残,而真凶逍遥法外,如若格尼娅在天有知,一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吧。


       艾薇安暗自下定决心,于情于理,她都无法对这件事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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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3-5 19:16:2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艾薇安 于 2015-3-10 14:17 编辑

Zwei


        “弗瑞,你今天……感觉如何?”艾薇安与弗里曼并肩走在费茵湖畔的林荫路上,格外小心斟酌措辞。残存的暑气随午后日光蒸腾开来,为清冷的秋日增添几分暖意,正是适宜散步的天气,他们一路行来,沿途尽是三两结伴悠然漫步的行人。


       弗里曼温和地笑了笑。一夕之间,他似乎变回了那个温顺和善、与世无争的贵族青年,与昨晚癫狂的模样判若两人。他甚至记得她随身佩剑的习惯,像从前一样,在散步时体贴地将她的佩剑挂在自己腰间。


       “我很好啊。倒是你,难得休假回来,不在家陪伴伊凡和乔安娜吗?”


       她当然想与家人一同度过假日,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当日一早,天边刚泛起第一缕晨曦,艾薇安便动身寻找赏金猎人的踪迹。她计划先找到莱斯利,再劝说他放弃向弗里曼报仇,大家协力查出真相。


       她首先来到兄妹俩共同生活过的房屋,昔日充盈欢声笑语的民宅此时大门紧锁,院中一片荒芜,房檐下结起厚重的蛛网,一见便知许久不曾有人居住。向邻居打探的结果也是如此,自从格尼娅离开之后,便无人见过莱斯利在附近出现。


       她又转而前往赏金猎人工会,通过内部渠道辗转打听得知,注册名为莱斯利·罗德斯特伦的赏金猎人已在一年前被协会吊销了徽章,也没有人知晓他的去向。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从所有人的视野中消失了。同行们普遍认为他大抵已经暴尸荒野,这种情况在赏金猎人这一行当中并不少见。


       她只得将目标再次锁定于弗里曼·谢普,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弗里曼很可能是最近一个见过莱斯利的人,而且极有可能再次被他寻上门来。



       “假期有限,我也想见见你们这些老朋友嘛。”艾薇安不着痕迹地带过话题,考虑如何婉转地将话题转移到莱斯利身上。


       “时间那么紧?”青年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还能留下来参加我的婚礼吗?格尼娅很希望你能来呢。”


       两人沿着湖边信步前行,一阵缱绻的秋风袭来,艾薇安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突然意识到,弗里曼的记忆大概间歇性地停留在一年以前,婚礼筹备期的那段时间,那时他们也曾在这条路上散步,策划即将到来的盛大典礼……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有些恍惚,仿佛时间倒流,一切都不曾改变。然而物是人非,身边再也没有格尼娅的笑颜。


       “我怎么会缺席呢。”她故作轻快地说,极力抑制声音中的哽咽,“格尼娅……她也好吧?”


       “还不是老样子。”谈及未婚妻,弗里曼眉梢眼角的笑意更甚,“学习贵族礼仪已经很辛苦了,还要劳心婚礼的筹备,那些小事明明交给管家操办就可以。我不想她太辛苦,你也帮我劝劝她。”


       艾薇安如鲠在喉。


       她记得,她都记得,这些细节简直历历在目。


       格尼娅坚持婚礼的一切事务都要自己经手,大到宾客名单,小到窗帘餐布的颜色,她都亲自过问。弗里曼对于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宜一向漠不关心,格尼娅又几乎不认识什么贵族,艾薇安无疑成为她的最佳咨询对象。早在数月前,格尼娅就开始在信中询问各式各样琐碎的规矩与礼仪,艾薇安都一一尽心回答,事关婚礼的部分她也不甚了解,便去请教熟识的年长贵妇。热心程度之深,险些被误认为是自己的婚期……


       如今想来,都是些又甜蜜又苦涩的回忆。


       这其中包含着少女赤诚真挚而又羞于表达的心意,当年格尼娅不愿直言的话语,艾薇安决定帮她传达。


       “那是因为她在乎你,想让这场婚礼成为你们一生一世最美好的回忆。”她顿了顿,清楚现在说这些已是枉然,“请你一定要珍惜她。”


       “我明白。”弗里曼微微一笑,“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从第一眼见到,我就被她迷住了。”


       他将迷离的目光投向远方,勾起嘴角,径自说下去。


       “当时我被几个歹人拦路截住,堵在一条暗巷里,他及时出现将那群人赶走了。那时我就在想,啊,多么耀眼的一个人,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我永远也无法成为这样的人。”


       “噢?这件事我怎么没听说过?”艾薇安有些疑惑,据她所知,格尼娅和弗里曼是通过莱斯利才结识的。


       “你当然没听说过,这件事恐怕只有我记得。他只是顺手为之,应该已经不记得我了。”弗里曼有一些怅然,随即又拾起精神,“但是不要紧,我还是想到办法与他成为朋友。最开始他很抗拒,因为我们身份差别悬殊,但是我没有放弃……可以说有点死皮赖脸吧,我只是想,只是想待在他身边,那个人太耀眼,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待在他身边的欲望。”


       他的情绪越来越高亢,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沉浸在难以克制的狂喜之中。艾薇安急忙停下脚步,向不远处待命的车夫送去信号。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他马上就是我的了!我们将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艾薇安隐隐察觉,这番慷慨激昂的表白如同掺进不和谐音符的乐曲一样刺耳,一时又无法具体指出蹊跷之处。而且相较于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更担心弗里曼再度发病。


       “我累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她半哄半哀求地说,“剩余的话我们可以在路上说。”


       弗里曼如遭雷劈,脸上的欣喜表情霎时间消失殆尽,只亦步亦趋地随她上了马车。


       艾薇安吩咐车夫返程,又转头去确认弗里曼的情况,她听到他一直在低声咕哝,靠得极近才听得真切。


       “我累了我累了她累了我累了……”他双手抱头,身体蜷成一团,“那晚她就是说自己累了要去休息,她累了她累了我累了,她永远休息了……她不肯原谅我,他也不肯原谅我,他要我的命……”


       联想到之前那种飘忽不定的直觉,一个大胆的想法划过艾薇安的心底,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弗瑞,你该不会……”


       弗里曼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她不予理会。


       “告诉我,弗瑞,”艾薇安的态度骤然强硬起来,她扳过他的双肩,“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莱斯利·罗德斯特伦,是不是莱斯利想要你的命?!”


       “不?!不是莱斯利!我不认识那个人!”他与昨天一样提高声音,矢口否认。


       “嘿,听着,弗瑞,我了解你,也了解莱斯利。”艾薇安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如果他真的做出滥杀无辜这种事——我相信为了格尼娅他会这样做的——那么我就必须制止他!即使兵刃相向也在所不惜!”看到他惊惧的眼神,她加重了语气,“你也了解我,知道我说到做到,对吗?”


       “不——!不是他的错!艾薇你不要对他动手!”弗瑞曼终于按捺不住,以一种病态的力量反捉住她的手腕,“都是……都是我的错……他恨我是应该的,格尼娅的死都是我的错!她一定发现了我把她当成莱斯利的代替品,才……才自杀报复我!她是因我而死的!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他松开手,像是失去了全部力量,额头抵住膝盖,啜泣起来。


       竟然……是真的?!


       艾薇安也浑身脱力,呆立当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想质问弗里曼,不觉得这样对待格尼娅不公平吗?她是那么真心实意的爱着你。可怜的姑娘,她的心意又算什么呢?


       即使坚强如她,在本应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得知残酷的真相,所以才毫无预兆地选择自行了断生命吗?


       但是看到他这样失魂落魄,她又不忍苛责。他生性软弱,遇到如此抉择,想必也很痛苦吧。他努力藏得那样深,以至于竟无人发觉。


       不,并不是无人发觉,一定有人发现了其中的隐情。是谁残忍至此,刻意挑选这个时机将一切告知与她?


       莱斯利是知晓实情才对弗里曼穷追不舍吗?


       太多疑问在刹那间涌入脑海,她就那样一路呆坐,浑然不觉马车已经回到谢普府邸。


       马蹄尚未踏入庭院,已有眼尖的仆人瞥见马车,慌忙冲出来禀报,是个身量瘦小的男孩,一双棕色的大眼睛,长得十分机灵: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赞法尼亚少爷他……被莱斯利先生和两个穿斗篷的人绑走了!”


       “你说表兄他怎样了?!“


       弗里曼神志不清地匆匆跳下马车,绊在车辕边缘险些摔倒。他顾不得这些,踉跄两步抓住男孩衣领,把可怜的孩子吓得够呛。


       “赞法尼亚少爷他被,被,被绑架了!“


       “弗瑞,冷静些!“


       艾薇安紧随其后下车,拨开他的手,隔在他与男孩之间。她见男孩先前汇报得利索,知道这是个能说得清话的。


       “别急,慢慢说,细细说,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她柔声问。


       男孩三言两语道出事情原委。


        晌午时分,弗里曼随艾薇安离开后,陪同表弟归家的赞法尼亚·黑迪尚未来得及离开被一个穿斗篷的人截在院中。那人掀开兜帽上前与赞法尼亚交谈,男孩当时恰巧在马厩饮马,他伶俐地藏草垛背后,看得清清楚楚,此人就是一年前还经常出入谢普府邸的莱斯利·罗德斯特伦。之后两人言语不和,莱斯利动手将赞法尼亚敲晕,抗在肩上带走了。男孩还看到两个穿斗篷、头脸都罩在兜帽中的人与他一同行动。


       “你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些什么?”


       “我离得远,他们声音小。只听到莱斯利先生提到‘那个东西’,赞法尼亚少爷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那块宝石!”弗里曼惊呼,“一定是那块该死的宝石……”


       “弗瑞!”艾薇安打断弗里曼,对男孩说,“好孩子,你做得很出色,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男孩摇头:“应该没有,当时院中只有我自己。”


       “那么你能向我保证,今后也不会有人知道吗?”她拿出十个银币放到男孩手中。


       “我保证,小姐,这件事会一直跟着我进坟墓。”


       他接过银币揣进口袋,很快跑开了。


       她这才转向他,压低声音问:“是格尼娅陪嫁的‘炙热之心’吧?”


       弗里曼不语。艾薇安只当他默认。


       “那宝石现在在哪?看来莱斯利想把它拿回去。”


       “我,我不知道!典礼前我还见她戴在胸前,后来,后来……她们发现她时,宝石就不见了!”


       艾薇安盯着他瞧了一会,见他不像说谎。


       “莱斯利不是贪图钱财之辈,否则当初他就不会把价值连城的炙热之心作为格尼娅的嫁妆。”他只是想让妹妹出嫁得更风光,与谢普家的关系更对等,她想,觉得胸口有些刺痛。“他寻找炙热之心一定另有隐情,也许是他的同伙需要。无论他要的是宝石还是你,这里对你而言都不安全,不如先来我家暂避风头,我去找到他说清楚。”


       “那表兄怎么办?!求求你,艾薇,救救表兄。”弗里曼苦苦哀求,“他是为了我才被抓走的,莱斯利想要的是我的命,不救他的话,他会死的!”


       “可是莱斯利的目标是你!他们大概认为宝石还在你手里,赞法尼亚只是诱饵。”


       “由我去换表兄回来!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你……”艾薇安欲言又止,“就这样信任他吗?”


       弗里曼不置可否。


       “那么你可知道,”她终于忍不住说出深埋心底的秘密,“他曾经瞒着你追求过格尼娅,而且他是她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格尼娅曾在信中偷偷向她吐露这场注定不会有结果的追求,并叮嘱她不要告诉弗里曼,以免造成兄弟失和。因这个由头,赞法尼亚热衷于撮合弗里曼与格尼娅时,艾薇安就隐约觉得不安。格尼娅死后,她第一个调查的人便是赞法尼亚。然而碍于没有确切证据,调查到这一步就戛然而止,但直觉告诉她,格尼娅的死与赞法尼亚·黑迪绝对脱不了干系。


       “早知如此,我就应该把格尼娅让给表兄,”弗里曼呆呆看着她,“这样她就不会死,莱斯利也不会恨我了……”


       “太过分了!你究竟把格尼娅当成什么?!”


       艾薇安忍无可忍,甩手抽了他一个耳光。清脆的声响划过晴空,震得一树乌鸦簌簌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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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i


        “亲爱的艾薇,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弗瑞向我求婚了。天呐,我从没想过这一天真的会到来。我知道我们身份相差悬殊,可我还是忍不住答应了。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弗瑞请来礼仪老师,每天教授我新娘修业。我对贵族几乎一无所知,一切都要从头学起,他怕我太辛苦,不过我乐在其中。不懂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不知向谁请教才好,你会帮我的吧?”


        “婚礼的日期居然下月就要到了,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呢!其实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我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但是不做些什么酒觉得无法心安,弗瑞笑话我被你的瞎操心传染了,也许真的是这样呢。另外,一定要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除非你希望我们去夏维朗度蜜月找你!”


        “哥哥说要把炙热之心填进我的嫁妆,我有些不安。那宝石太贵重,不是我们这种人佩戴得起的。我拒绝了他,但是哥哥很坚持。我知道哥哥是为了我好,我不想他伤心,可我带着它就像胸口有一团灼烧的炭火,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弗瑞说这大概是幸福的火光,我只好姑且也这样想了。”


        然而那终究竟是灾祸的火光。


        艾薇安合起信笺,小心抚平折痕处的细微磨损,将它们塞进信封,再次仔细摞好放回抽屉。这些信她重阅过无数次,却第一次注意到那样东西存在的重要性。


        炙热之心。


        传说中曾被进献给前皇后凯苓作为新婚贺礼的珍贵红宝石,仅在尼恩格兰附近的大裂谷一带有极为稀少的产出。莱斯利不知从什么地方搞到一块未经打磨的原石,给格尼娅做成项坠戴在胸前。格尼娅亡故后,这块宝石也随之下落不明。原本众人都认为莱斯利已将它收回,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时隔一年,莱斯利为何突然寻找起炙热之心的下落?他身边的两个陌生人又是何方神圣?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种种线索连接到一处,而线索的连接点,便是弗里曼·谢普与炙热之心。


        艾薇安轻叹一口气——这已是两天来她不知第几次叹气——举起白蜡,起身去查看弗里曼的情形。


        纵然无法认同他的所作所为,还是难免为他担心。


        简直像多出一个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弟弟。她自嘲地想。


        少女一手执烛,一手提起裙裾,沿楼梯下到二层,一路来到南厢客房,府中其他人大抵已经安寝,走廊里空空荡荡,摇曳的烛光将她的身影拉得极长。


        “弗瑞,你睡了吗?”她轻声呼唤。


        房间中没有声响,也没有光亮,黑暗与沉默拨动她那根不安的心弦。艾薇安推开房门,借由烛火与星光看到屋内空无一人,窗户敞开着,夜风呼啸卷入,掀起她的睡袍下摆。


        弗里曼·谢普跳窗逃逸了。


        艾薇安猜得出他的去向。她回到房间换上猎装,挽起一头流金长发,又用斗篷将自己裹严,拿起佩剑悄然离开家门。此时城中已是万籁俱寂,只有圣盾塔方向遥遥亮着几盏灯火。少女展开弦力,越过陷入沉眠的尼恩格兰上空,乘夜色向墓园飞掠而去。


        两侧景物高速向后退去,渐渐模糊不清,唯有一轮明月高悬中天,清冷的姿态格外清晰。


        她果然在格尼娅的墓碑前觅得弗里曼·谢普的行踪,一并出现的还有消失已久的莱斯利·罗德斯特伦。


        她隐在一颗繁茂的梧桐背后,见月光透过云层投洒到地面,映出两人激烈争论的身姿,莱斯利手中的匕首抵在弗里曼胸膛,后者揪住前者手腕,脚边斜卧着赞法尼亚·黑迪,身下一汪乌黑血迹,看样子已经死透了。


        艾薇安顾不得多想,一记爆炎出手,正落在两人中间。澎湃的火焰腾起,莱斯利后跳一步避退,少女趁机欺身而上。她正欲将弗里曼护在身后,忽见魔法激起的火光与烟雾之中,一个蒙着斗篷的矮小身影从阴影处急窜而出,高举双剑劈头砍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扬起手腕,剑刃出鞘,挡住这猝不及防的一击。


        金铁交鸣之声过后,她被震退一步,同时体内魔力的流动一滞,剑身的附魔黯然褪去。


        朝灵!


        艾薇安略略吃惊,目光定在那团黑影身上。他的脸庞隐藏在兜帽之下,脑袋只到她的胸口。


        还是个孩子。她想。


        对手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挥舞两把利剑,气势汹汹地从各个角度攻来,剑势又急又快,招式狠辣,力道蛮横。


        她看出他的路数杂乱而无章法,仗着基本功扎实,捡破绽一一拦下。然而上窜下跳的剑光密如雨幕,加上失去理魔法的助力,她一时也找不到足够反击的空隙。


        如此般几回合缠斗下来,双方都没占到便宜。


        看似势均力敌的局面,艾薇安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她记得男孩的描述中有一高一矮两个陌生人,如果矮的这人在此出现,那么高的那人极有可能潜伏在附近。她不得不匀出一分心力,用眼角余光一一扫过暗影之处,提防随时可能到来的夹击。


        终于,在闪过一招上刺后,借由剑刃反光,她在莱斯利身后寻得那人全身笼罩在斗篷阴影中,单手钳住赏金猎人,在他耳畔极轻极快地低语,他便耷拉下肩不再言语。


        此时贵族青年缓缓靠近,停止高声叫嚷,而是轻言细语地对他说了一句话,随后抢过匕首,干脆利落在自己脖颈一抹。


        艾薇安心中一凛。她荡开对方剑锋,向后急跃几步,与之拉开距离。


        “到此为止吧,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她压低声音提议,同时收剑入鞘。


        对手极有默契地不再追击,垂手留在原地。他的同伴打了声唿哨,他便转身钻入树丛,两人很快隐没在即将散尽的阴霾之中。


        云边泛起微薄的白光,头顶银盘若隐若现,天就要亮了。日光之下,一切黑暗皆无处遁形。


        艾薇安快步赶到莱斯利面前。清晨的第一缕晨曦照拂大地,唤醒苍翠的绿枝与鸣叫的鸟雀,也映照出赏金猎人惨败如纸的脸庞。他浑身都是被喷溅的血迹,颓然跪在泥土中,抱着昔日好友毫无生气的身躯,将他的脸颊与自己的脸颊紧紧相贴,就像他们曾经亲密无间时那样彼此拥抱。


        少女取下兜帽,伸手向弗里曼的鼻息探去。


        “已经没救了。”莱斯利神情木讷地说。


        她不死心,又去摸他的脉搏——冰冷空无,那是她尚未熟悉的、死亡的气息。少女垂下眼,心头泛起阵阵苦涩与哀伤。她终究没能救下他,就像她同样没能救下格尼娅。


        朝阳在他们身后缓缓升起,四下静寂无声。


        “他说,对不起,还有,来生再见。”莱斯利首先打破沉默,呆滞的目光好似离魂人偶。


        艾薇安等着他说下去。


        “我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我没想到他会死。”他喃喃说。


        “可你对他紧追不舍,威胁他,恐吓他,使他终日不得安宁!”


        “他应该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


        “可是他罪不至死!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想要报复一切伤害过格尼娅的人!”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心态。


        “没错!格尼娅才十七岁,远不到离开这个世界的年纪!她还有很长的路可走!你不想为她报仇吗?!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我想,我时时刻刻都想知道究竟是谁那样残忍,夺取了她的生命……现在我们恐怕没机会知道了。”


        “不,那个人就在你眼前,我已经做了该做的事。”莱斯利嘴角泛起一抹残忍却快意的笑容。


        “难道……难道是……?”艾薇安转向赞法尼亚·黑迪——现在那只是一团冰凉的肉块。”


        “对,他就是罪有应得的那一个。”他狠狠地说。


        “可是……为什么?”


        “为了一块石头。”痛苦与懊悔之色爬上他英俊的脸庞,“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炙热之心给她,不该把它带回来。格尼娅说得对,那东西太贵重,不是我们这种人消受得起的。是这该死的石头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他双手抱头,不停向女神忏悔,而艾薇安终于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最后一块缺失的拼图碎片。


        莱斯利无意中得到炙热之心的原石,亲手做成项坠送给格尼娅。赞法尼亚对此垂涎三尺,想借由追求格尼娅得到这块价值连城的宝石,可是格尼娅对弗里曼一片深情,断然拒绝了他,于是他转而支持二人的婚事,打算通过控制弗里曼间接得到炙热之心。赞法尼亚平日对弗里曼百般照顾,有自信取得他的信任,同时他也无意中察觉到弗里曼的心仪之人其实是莱斯利,而不是格尼娅。在新婚之夜,格尼娅最后见到的人确实是赞法尼亚,可怜的姑娘在殒命前从他口中得知了真相——


        未婚夫爱的是自己的亲生哥哥,而追求者的目的是自己拥有的宝石。


        艾薇安无从想象格尼娅当时绝望的心情,但她能感觉到自己手脚冰凉,气血上涌,恨不得将他刺个对穿——即使那已经是具尸体。


        那么最终他得到炙热之心了吗?


        “他没有,”莱斯利说,“所以他雇佣了那两个人继续寻扎那块石头,他们以为它在我手中——如今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茫然起身,跌跌撞撞向树林深处走去。


        “你要去哪里?”艾薇安喊住他。


        “不知道。”他回头看了看她,又最后看了一眼沐浴在阳光中的青石墓碑。


        ——格尼娅·谢普,我挚爱的妻子,卒于408年10月。


        少女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人类的欲望与执念所埋葬,只残存几行冰冷篆刻,记录她短暂一生。


        “帮我照顾好她。”这是他留下的最后的话语,从此再没有人见过莱斯利·罗德斯特伦的踪影。


        她知道,那是生无可恋之人的眼神,她注定要彻底失去他们所有人。艾薇安用指尖逐个拂过墓碑之上的拼写字母,心中怅然若失。


        “至少你得到了安息。”她对格尼娅说,“好姑娘,如有来生,愿你找到白首真心之人,莫再负了青春韶华。”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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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3-5 19:17:0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艾薇安 于 2015-3-5 22:48 编辑

====出场NPC====


弗里曼·谢普(Vrooman·Shairp):男,19岁,蓝灰色头发,浅蓝色眼睛,谢普子爵的独子与唯一的继承人,不谙世事的呆萌的贵公子,出场时精神状态堪忧。

赞法尼亚·黑迪(Zanfagna·Heady):男,23岁,酒红色头发,浅蓝色眼睛,深受弗鲁曼信任与爱戴的堂兄,与他截然相反的模范继承人,老练的贵公子

莱斯利·罗德斯特伦(Lesslie·Roadstrum):男,25岁,金棕色头发,碧绿色眼睛,赏金猎人,相貌英俊,个性刚烈直爽有骨气。

格尼娅·罗德斯特伦:女,17岁(卒年),金棕色头发,碧绿色眼睛,莱斯利的胞妹,个性刚烈、英气十足美人。

        按照国际惯例(什么鬼),所有NPC都是骰子丢出来的,我手头的姓名字典没有女名,所以姑娘的名字是后取得,没有英文。本篇主要涉及到的角色是弗鲁曼与格尼娅,赞法尼亚与莱斯利相关,以及文中出现的宝石“炙热之心”的详细设定请见天狼狼的文^^。


点评

雪夏  没有女名不能忍...  发表于 2015-3-6 08:2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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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3-5 19:17:1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艾薇安 于 2015-3-5 20:05 编辑

后记        



        其实这就是个NPC满坑满谷的贵圈真乱故事,嗯。天狼狼那边还是个正经委托,到我这边简直变成了贵族八卦秘闻录。边写边忍不住想,这个NPC的八卦故事真的有人会看么,而且写到最后所有人还都死了,虽然莱斯利在艾薇安视角还没来得及(?)死。 其实这还是一个关于欲望和执念的故事,打心眼里心疼了格尼娅这好姑娘。

        设定得人物关系太复杂,写的时候煞费苦心怎么安排结构才能把这一层一层的面纱掀开,不知道有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如果有耐心看完的话,请务必反馈给我,多谢^^。尝试了一下不切换视角,也不切换场景,用单一角色单一视角连接剧情的写法,好像更考验素材选取的能力了呢。


        好久不写打戏,天狼狼是个好对手,干脆利落不多话,挽起袖子就干,该停手就停手,打得超开心!下次有机会我们还来打(喂)!以及连接我们之间的羁绊不止是“家徽”,其实还有“斗篷”吧,从艾薇安的视角看不出家徽的羁绊,只有斗篷呢,笑。

        “炙热之心”原本是文中天狼狼设定的宝石,我觉得也很符合人物追求感情与宝石的炙热感情,就直接拿来当标题啦。

        唔,暂时只想到这么多,想到再补充。

        最后是照例的多谢阅读m(_ _)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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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3-6 00:33:50 |显示全部楼层
虽然我还没写完但我觉得应该先占一个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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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3-6 08:31:01 |显示全部楼层
这么欢乐洋洋洒洒又打得超级带感,细腻细节描写依然蕴涵其中....
真心是很好的文章啊.
- -说起来又从头再读了遍

点评

艾薇安  能看得懂就好,我生怕表述不清出呢。  发表于 2015-3-9 21:44:32
http://savan.net/data/attachment/forum/201502/22/1707277mu9fzvcv8jbbsc8.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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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3-9 19:55:48 |显示全部楼层
好,我就一句话:多谢你给最后一个NPC留了一条活路。

看在我们的情分上,我再加一句:你世家的那两个少爷都好渣……

点评

尤菲娅  你们这对NPC杀手……  发表于 2015-3-9 21:49:53
艾薇安  那个NPC是留给天狼狼师徒杀的,咳咳咳。  发表于 2015-3-9 21:31:08
我所在乎的人们,你们千万要活久一点……  
『 我的哥哥是恶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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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3-10 13:44:3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阿德利诺 于 2015-3-10 14:15 编辑

咳咳,下面的内容已经跟艾薇讨论过啦~阅读理解什么的……【扶额】

感觉艾薇修过文后节奏更加紧凑,但是转折之处似乎有一些交代不明?
===
不出所料,谢普家出面的是深受弗里曼爱戴与信赖的表兄赞法尼亚·黑迪,他再三向艾薇安表示谢意,带走了自家表弟。
晌午时分,弗里曼随艾薇安离开后,送堂弟归家的赞法尼亚·黑迪尚未来得及离去……
===
从前后剧情可以看出,“送堂弟归家”明明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么后面的“尚未来得及离去”就有一些奇怪了。

===
艾薇安忍无可忍,甩手抽了他一个耳光。清脆的声响划过晴空,震得一树乌鸦簌簌飞起。【这一耳光应该是在谢普宅邸打的吧】
少女一手执烛,一手提起裙裾,沿楼梯下到二层,一路来到南厢客房,……【如果还在谢普宅邸,少爷不至于住客房】
===
前文提到艾薇“将格尼娅的信件塞回抽屉”,因此应该是在希尔里斯家宅子。但之前明明是在谢普宅邸得知赞法尼亚少爷被绑架,这其中的空间跨度和时间跨度都有点大。


===
艾薇安猜得出他的去向。她回到房间换上猎装,挽起一头流金长发,又用斗篷将自己裹严,拿起佩剑悄然离开家门。此时城中已是万籁俱寂,只有圣盾塔方向遥遥亮着几盏灯火。少女展开弦力,越过陷入沉眠的尼恩格兰上空,乘夜色向墓园飞掠而去。
===
这句好苏www
咳咳,弦力的使用方法,按照竞技场的说明,是“产生一股振荡的推力”,可不是抛物线哪。相比起来我更喜欢伊斯雷《失落的商籁II》中对于克拉耶丝的描述:身后又有人飞速逼近而来。这个人脚步既轻,速度又极快,”“轻飘飘与自己并肩齐驱”“两个人只觉得身体一轻,脚下遽然加速,两边墙壁门窗飞闪一样向后退去;”。比起“飞掠上空”(像亚纳抢猪排饭一样跳大楼?),还是像“顺风跑步”一样的加速方式更加合理一些。艾薇团长你半夜上演天外飞仙不觉得有cos蜘蛛侠的嫌疑嘛w。


最后,格尼娅之死太过突兀。我更愿意相信她真的是为人所害。→戳了故布疑阵的艾薇薇www


作为一位“毫不矫揉造作、英气十足的好姑娘”,会因为“未婚夫爱的是自己的亲生哥哥,而追求者的目的是自己拥有的宝石”就毅然决然地结束了自己大好的青春吗?这样曾“断然拒绝朋友间的无偿援助,满不在乎地保持微笑,按部就班地继续生活”的姑娘,会把这没有切实证据的事情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她绝非离开男人便不能生活,本就是平民女儿又不在乎贵族所谓的名声,亦没有长辈的压力,她的人生本有无尽的可能,为何毅然赴死?虽说那个时代不兴离婚,又怎知如此性格的姑娘会屈从于世俗的眼光呢?


从另个角度,如果她真的深爱谢普少爷,想必少爷之前的言行也必定不负她,那么作为女性,更为常见的选择应该跟谢普少爷本人的做法相类似——我要在TA身边,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TA真心爱谁。更何况赞法尼亚少爷能有什么证据?若是深爱,怎么会信?若是早有怀疑,又何必满心喜悦地准备婚礼?若她同样深爱哥哥,更加难以想象单单为了一个(或几个)男人就自我了断。我想更加合理的选择有两个:第一,甩赞法尼亚少爷一脸,先结了婚再慢慢求证,若是真的十分痛苦或是再起波澜到时候再解决;第二,带着哥哥扬长而去,兄妹过自己的日子去,让谢普少爷算计成空。无论怎样,都好过只因为几句空口白话就自我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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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利诺  呃点评时间差OTL【捂脸】  发表于 2015-3-10 14:22:20
阿德利诺  真相只有作者知道嘛↓ 如果作者非说这是真相读者也没办法咯(我不是说艾薇啦)  发表于 2015-3-10 14:21:35
尤菲娅  关于姑娘的死,我的理解是:赞法尼亚少爷告知了她真相,在她伤心之余又为了抢夺宝石而痛下杀手,所以哥哥才会说赞法尼亚少爷是罪魁祸首。  发表于 2015-3-10 14:21:16
尤菲娅  其实我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这个姑娘是自杀的……顺便前辈的文一向很喜欢用时间和场景大跨度表现啦~看多了还挺容易懂的~  发表于 2015-3-10 14: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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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一路有你。
【情商Z】【串场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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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3-10 15:05:01 |显示全部楼层
阿德利诺 发表于 2015-3-10 13:44
咳咳,下面的内容已经跟艾薇讨论过啦~阅读理解什么的……【扶额】

感觉艾薇修过文后节奏更加紧凑,但是转 ...

来来来,我再从阅读理解的角度系统给你理一遍。

第一处,你理解的是赞法尼亚接表弟并送回家之后一直待在谢普家没走,我想表述的是赞法尼亚接走表弟之后俩人没马上回谢普家,直到这个时间点才回。那么这个时间差两个人去做什么了呢?作为艾薇安的视角而言不知道,是留给读者的悬念空间。尚未来得及离去是为了表述他想走,还没来得及走,莱斯利就把他截下了,可怜的人,嗯。
为了不让人产生一接一送是连贯动作的错觉,我把“送”改成“陪”好了……

第二处,第二章结尾已经提到艾薇安要求弗里曼到希尔里斯家暂避呀,第三章用读信作为开头,一方面是为了补充格尼娅的个性,一方面是引出炙热之心,一方面也是为了和前面的信件呼应,传递出“场景已经切换回希尔里斯家”这一概念,“客房”也是刻意为了点出这一点而写的细节。

第三处,因为尼恩格兰是山城,贵族聚居的城东是地势比较高的地带,前面提到圣盾塔方向有遥遥灯火,有一个方向指代,对于“沉眠的尼恩格兰(圣盾塔及其附近的市区)“而言,艾薇安所在的贵族区就是“上空”呀,我觉得用了”上空“能表现出尼恩格兰的地势差和立体感的感觉呢。而且这句只是一个形容,不是具体方位啦。本来想干脆去掉”上空“,后来发现去掉的话整句话的音律就不好了,于是还是改回来了。

最后,格尼娅的死,她确实不是自杀。从一开始艾薇安就不相信她是自杀,中途的故布疑阵也只是为了表现”得知真相时的震惊“。后面也确实通过莱斯利,得知赞法尼亚是害死格尼娅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赞法尼亚为了炙热之心杀了格尼娅,最后还把真相告诉她了。她的死因是炙热之心,不是这段感情。只是这段感情混杂在这些人之间作为他们的人际关系而已。如果没有炙热之心这回事,其实……她根本就没机会得知真想吧。

而且,格尼娅深爱弗里曼也不代表弗里曼不负她哦,弗里曼清醒的时候还是很温柔的,从他对艾薇安也很体贴就可以看出来。从格尼娅的个性来讲,她爱上一个人一定是因为这个人本身,而不是这个人如何对她,但如果那个人爱的不是她,她会痛快的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她爱弗里曼,也爱哥哥,如果没香消玉殒的话,说不定她会帮助他们沟通吧。


点评

艾薇安  抚摸抚摸XD,我们不是在认真的讨论问题嘛,你认真的回所以我就认真的回应了呀~不要说自己蠢啦!说多了会成真的哦~  发表于 2015-3-10 16:15:16
阿德利诺  555被你这么认真地一回更显得我蠢了OTL【抱住大哭  发表于 2015-3-10 15:31:51
已有 3 人评分携带金 存在感 收起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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